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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seo 分类: 菲律宾seo培训 发布时间: 2019-07-09 14:52

  世界上有太多好玩的经历,也许永远也无法穷尽。于是我们找到了比你或是你的任何朋友都要更牛逼的玩家,让他们说说自己的玩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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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年来不少游学或者间隔年机构针对寒暑假推出了支教体验旅行服务,交上一笔不算便宜的费用,你就能背着行囊飞往东南亚或者印度洋的某个海岛,给当地的小孩做老师了,教学任务轻松简单,旅行体验独特又有深度,还能给简历添上看起来光鲜的一笔。但当汉语教师,我是认真的。

  要在海外任教孔子学院海外汉语志愿教师整整一学年的我,出发前经过了所在学校和教育厅的双重审核以及三轮面试,全部通过之后还被送去参与了近四十天的岗位培训,最重要的是,我不仅不用为这个教育项目付钱,还能得到一笔不错的酬劳。

  今年夏至,当我的同学还在准备毕业典礼的时候,我就真的和学生生活说了再见,转为一个汉语教师。抵达菲律宾以后,我才知道自己被分配到了西南部的一个小岛而不是发达的首都马尼拉。在上交护照的十个月学期中,除了去马尼拉参加岗中培训的几天之外,我都难以离开这个小岛。

  刚开始,我有点被这样远离城市的生活吓到,但不久以后,我就像那些短暂旅行的游客初到时一样,被当地的自然风光和居民的朴实爱笑所打动,傍晚时分一些家庭烧木炭做饭燃起的炊烟,甚至让我回想起了 “童年的味道”。

  “就算是中文老师,也要在课上讲 value,就是带入《圣经》的内容”,在不久前的一次例会上,学校中文部的主任对没有任何宗教信仰的我提出了这样的要求。我从来没有想过,自己除了在上课之前要带学生读祷告词,要在每周一、三、五参与全体师生祷告之外,还要在自己的授课内容里加入《圣经》里的片段。

  我所在的学校是一所基督教中文学校,也是岛上唯一的一所中文学校,在当地算是贵族学校了,很多华人家庭或者收入不错的菲律宾家庭都会把孩子送来这里。对他们来说,中文是学校的最大特色,但即使每周安排了不少于120分钟的中文课,学生们的中文水平也还是很差,很多八年级的学生连基本的人称代词都分不清。因为学生们中文课的考试成绩会经过一个转换表再登记到分数册,即使是0分,经过转换也会有70分,加上升学考试中没有中文科目,所以学生们没有压力也没有动力和意愿去学习,经常在上课时间表现得像个捣蛋鬼,下了课又变成小可爱。不过对我来说,这还不是最头疼的事,学校里浓郁的宗教氛围才是真正令我感到苦恼甚至不适的。

  因为是基督教学校,每个星期大大小小的宗教活动都要花去大量的时间。周一早上的升旗仪式上全校师生要一起为新一周的学习生活做祈愿祷告,周三早上有一个专门的 Prayer Time,每个班级的学生要站成一个圆圈牵手祷告;周五下午的 Devotion 例会,先有集体唱诵基督教歌曲,然后再分组祷告。

  每个月都有一个固定的周五早上,会在类似礼堂的地方举行 “星期五特别活动”,全校高年级学生坐在一起,观赏舞台上由本地老师和学生乐团一起表演的宗教歌曲,有时学生也会站起来打着拍子合唱,低年级的学生则在教室里学习圣经。

  我第一次参加祷告会,就碰上了一对一的情况,一位本地老师拉着我的手问道: “laoshi(在这里大家称呼中文老师 ‘laoshi’,英文老师 ‘teacher’)你有什么想祈祷的?” 我一时愣住,脑袋一片空白,只好临场说想为学生祈祷,祝愿他们平安健康,学习进步。本地老师则说自己希望找一个新的男友,接着我们需要面对面牵手闭目,为对方祷告。她说得快速又熟练,而我全然不懂那些语式,只能默默重复 “感谢” 二字。短短五分钟的仪式,对于她们来说可能再自然不过,而对我来说,却非常煎熬,不仅因为要紧握陌生人的手,嘴里念叨着为对方祷告,也因为仪式里所要求的 “衷心”。

  除了固定时间的仪式活动,学生学习的方方面面都渗透着宗教影子。教室里最明显的装饰物是圣经里的句子,班级的命名都取自圣经,学生考试的试卷印着 “愿神祝福你”,每节课上课之前,都要先以祷告开始,中文课也不例外 —— 中文老师需要带着学生用中文祷告。过中国新年的时候,学校还请高年级的学生到本地最大的商场去表演中文圣经诵读。

  虽然为了交到更多本地朋友,我也会在周末去礼拜,或者在平时参加一些青年宗教活动,但这不过只是打着宗教旗帜的幌子罢了,我以为我能够因为主动而打开局面,实际上由此结交来的朋友只会更不投缘。

  中文部主任对我的要求是,在中文授课中贯穿表达圣经精神的故事,比如你讲到 ‘爸爸妈妈’ 这个词汇的时候,你就问小朋友,谁有爸爸妈妈,然后告诉他们,感谢神给我们爸爸妈妈。讲身体词汇的时候,你就要告诉小朋友,‘嘴巴’ 不可以说不好的话,不可以不尊重神。

  作为中文老师,我可以教育我的学生做一个善良有爱,对世界好奇但又充满敬畏之心的人,可是我没办法直接和学生讲授宗教内容,在祷告的时候,我的心里总会把神置换成 “大自然”,我敬畏自然,感恩自然,但我并不认为是一个神灵给予了我这些,因此也没办法像他们一样虔诚地呼唤 “father”。尽管我有时候羡慕这些有宗教信仰的人,遇事能够找到一个地方寻求帮助,能一直有所信,有所期待,但我依然无法进入宗教的系统当中,这和喜欢上一种爱好完全是不一样的事情。

  因为时常以第三者的视角观看着当地人的祷告,我渐渐能够从这种陌生的仪式外壳中找到熟悉和相似的东西,渐渐地我回忆起了自己远在中国北方的母亲,以及她在中国的神灵面前虔诚跪拜的场面,也一次又一次的回想到在香堂里的普通香客。

  在我的家乡山东,有一些香堂甚至不搭建在庙宇之中,而是设在私人住宅里,同时伴有一个主持,当地人遇到了生活困惑或者困难,都会来倾诉或者寻求帮助。我出生后由于体弱,被很多人都认为养不活,而母亲每晚都会在我睡着后跪拜在 “老天爷爷老天奶奶”(山东西南地区对于玉帝和王母的叫法)面前祈求他们能够保佑我。当我最终长大成人,母亲还带我去一个香堂里还愿,感谢神对我这些年的庇佑和保护。在那个香堂里,母亲在香头面前声泪俱下,我知道那眼泪里既是感激也是欣慰,更是孤独和心酸,独自守护着家庭的母亲把自己的最委屈和最懦弱的一面,都留给了香堂。

  尽管不同的宗教有着不同的表现形式和运作体系,但它们都给人类提供一个了出口,让人们可以直言袒露自己的懦弱和恐惧,并在无助的时候一遍遍地念叨自己的愿望。在这个远离家乡的小海岛上,在这个充满差异且陌生,甚至略感压抑的宗教文化氛围里,反而又感受到了自己和家乡的联结。

  “英文老师的每个教案都有这些教义的体现,你们的教义就在下周的教案里面加上就好了。” 看出我的抵触后,主任提出了这个为了应付检查的缓和之计,看来,严肃的宗教学校也有世俗灵活的一面,并且,在应付上级检查这件事上,全人类都一个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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