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an cornella_还原中世纪的欧洲一个因不洗澡而被寄生虫折磨的年

作者: seo 分类: 黑帽seo 发布时间: 2019-07-02 05:11

  数千年来,在被各种小虫子和看不见的细菌痛击之后,人类终于学会了饭前洗手。但如果以今天的卫生标准来看,中世纪的欧洲人跟10万年前的原始人并无区别,他们都不太讲卫生,这就产生了寄生虫问题。

  在英国,女皇伊丽莎白一世(1533年—1603年)素以豪奢知名,在她中世纪的臣民看来,这位女王居然每个月都会洗一次澡,这被视为不可思议的浪费行为。即便16世纪的英国已步入发展的正轨,但那仍是一个把洗澡看做奢侈享受的年代,在自来水普及之前,只有最富裕的人才能尽情用热水泡澡。从这个细节,我们能想象出一个让人不寒而栗的画面:英女皇的子民们,几乎不洗澡,他们的个人卫生状况可谓糟糕透顶。

  伦敦大学历史学家凯瑟琳·哈维(Katherine Harvey)在她的《中世纪英格兰的食物、饮料和主教》一书中写到:由于近些年考古学家有了不少新发现,随之揭示了中世纪糟糕的卫生状况。例如,在厕所的遗址里,考古学家发现了大量的肠道寄生虫卵。在德国港口城市吕贝克最近的一次挖掘工作中,也发现了大量中世纪的蛔虫(roundworm)和绦虫(tapeworm)。

  还有两位重量级人物能够佐证寄生虫的肆虐。2012 年,英王理查三世(Richard III)的尸骨被找到,他的遗骸布满了蛔虫卵。另外,1496年去世的那不勒斯国王斐迪南二世,由于尸体被制成了木乃伊,基本保留了下葬时的信息,经过考古学家检查,他的头发中长满了虱子。在中世纪,虽然说贵族跟平民的生活水平明显不在一个层次上,但至少在寄生虫的骚扰问题上,他们享受着同样的待遇。

  考古学家的发现,只说出了故事的一部分。出土的实物可以说明中世纪的人受到了哪些寄生虫感染,但无法告诉我们,中世纪的人如何理解寄生虫。凯瑟琳在她的书中指出,如果从寄生虫的词源分析,会发现许多中世纪文献都带有误导性,例如将各种寄生虫一律统称为“虱子”(lice)或“有脚的蠕虫”(worms with feet),并用“生疥疮”(scabies)来描述感染者的健康状况。

  在17世纪以前,欧洲人普遍认为,寄生虫是在感染者体内自发产生的,一些恶心物质聚集在一起时,就形成了寄生虫。那时的人们相信,寄生虫并非由于接触了不干净的物品,或者吃下了含有虫卵的东西而导致。而且不只是平民,当时的医生、学者在体液说的指导下也认为,身体的血液、粘液、黑胆汁、黄胆汁保持平衡,人体就会非常健康,一旦体液失衡就会生病,蠕虫和虱子也会随之出现。所以,很多因为不洁饮食出现的身体不适,都不被看做是寄生虫作祟。

  由于无知,中世纪的人对于寄生虫现象产生了诸多想象,例如当时个人卫生意识太差,人们不刷牙,也很少清理耳垢和眼屎。于是认为这些地方出现了牙虫(toothworms)、耳虫(earworms),以及生活在眼窝中的蠕虫。据记载,教宗克雷芒五世的一颗牙齿上有个“洞穴”,里面住着一只牙虫,每当牙虫在牙齿内活动时,教宗都感到无比痛苦,他无法吃饭或睡觉。其实,按现在的知识来分析,他只是长了一颗蛀牙。

  对寄生虫的看法五花八门,由此产生的“治疗方法”更是千奇百怪。在历史学家收集的中世纪食谱中,有着大量声称可以根除寄生虫的“食疗偏方”。凯瑟琳·哈维认为,这表明了当年寄生虫问题的严重性,以至于人人都千方百计地想要“除虫”。有些方法跟生活习惯有关,但显然不会有什么效果,例如定时闻薰衣草的香味就能杀虫,或者用海水狠狠洗头,可以治疗头虱。这种除虫方法唯一的作用,恐怕就是让人们心里能痛快一点。

  虽然大部分方法对寄生虫都无效,但经过长时间的实验,中世纪的人还是找到了一些比较有效的计策,不过,这些计策的操作过程却相当痛苦。当时最有效的杀虫方法,就是服食大量带苦味的植物,例如艾草(wormwood)。实话实说,这种方法有一定效果,确实可以杀死体内的部分寄生虫,但同时会导致服食者严重腹泻。在中世纪人们的眼中,腹泻并非坏事,副作用带来的痛苦愈无法忍受,则意味着寄生虫已经离开了身体,受害者正在康复。

  当然,在教会把持社会各个方面的中世纪,人们自然不会放过信仰的方法。英格兰国王亨利二世的大主教托马斯·贝克特(Thomas Becket)就是“信仰除虫”的好手,据传说,他治好了至少两名感染寄生虫的孩子。其中一个叫亨利的10岁男孩已经病入膏肓,但经过托马斯·贝克特一系列眼花缭乱的“信仰”疗法后,这名男孩吐出了一条22厘米的蠕虫以及其他污物,然后幸运的亨利恢复了健康,获得了一个快乐的童年,而那条蠕虫则供奉在当地的教堂,作为“信仰”力量的证明。

  其实,中世纪愈演愈烈的寄生虫问题,跟“信仰”分不开关系。当时有人已经发明了原始的“洗发水”和“牙膏”,但教会认为使用那些东西很不好,一个人如果花费太多时间在“外表”问题上,那么就说明此人的心灵已被虚荣支配。

  在这样一种价值观的挟持下,教会人员与普通百姓相比,出现了更严重的寄生虫问题。由于被要求不能关注仪容仪表,所以很多教职人员忽略了基本的清洁与卫生。13世纪,有一名叫苏比亚克·劳伦斯(Subiaco Laurence)的隐士,他为了表现自己的虔诚,常年穿着一件长袍苦修,这件长袍由于从未清洗,被污渍浸透,甚至出现了“棱角”,以至于苏比亚克被这件衣服刮得伤痕累累;另一个例子是匈牙利的修女圣玛格丽特(St. Margaret),为了表达自己的朴素,她坚决不洗头发,可想而知这位修女的长发之下会是怎样一副吓人的景象。据史籍记载,这二人都饱受虱子之苦。当然,他们可能会认为那是虔诚的奖励。

  前文所述的托马斯·贝克特死后,大家发现在他的僧袍下穿着一件黑色毛布衣,穿着这样的衣服,不仅会感到很痒,也给寄生虫提供了绝佳的藏身地,像他这样位高权重的人,并不需要如此对待自己。只有底层神职人员,不论男女,才习惯将这样一件极度不舒服的“忏悔服”当成内衣穿。当他们在日常生活中感到刺痒,或感染寄生虫,他们并不认为这是不好的事,反而觉得自己的苦行生活得到了印证,像绝食或鞭刑一样,透过忍受这些考验,他们向所有人证明了自己的信仰坚不可摧,经得起任何考验。

  绝大多数中世纪的老百姓,虽然缺乏卫生常识,但不幸被寄生虫感染后,他们都会设法积极处理,期望自己摆脱那些烦人的小东西。但在修道院的清规戒律下,神职人员却选择“不走寻常路”,勇于接受寄生虫的挑战,在某程度上,他们其实很“享受”这些寄生虫。

  中世纪的生活像一个谜,远远看上去田园牧歌,天真无邪,但近看之下却不忍卒视,令人毛骨悚然。由于社会产品的匮乏,人们不得不忍受粗放的生活方式,不是不想讲卫生,实在是没有条件追求精致,就连英女王也只能按月沐浴,更别说市民和农夫了。

  整个中世纪,所有人都在寄生虫的骚扰中竭尽全力的生存,他们恐惧、愤怒,却又无可奈何,最终只能被迫接受。以后当我们再幻想中世纪的美好生活,歌颂过去的完美无缺时,最好先想想无处不在的寄生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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